2019-10-22    人阅读
何帆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钻研所所长助理、国际金融钻研中心副主任

金融危机、能源安全和睦候变更,是当前全球经济面临的三个重大寻衅,也是管清友博士这本新书的主题。2006年年底,在美国南部的一些处所,房地产价格就已经出现下跌。那时候,我们觉得这不过是美国局部地区的房地产危机。但是,我们错了。2007年年初,美国专门发放房地产贷款,尤其是次级贷款的一些金融机构纷繁倒台。那时候,我们觉得这是由于盲目地给信用等级较差的次级贷款者发放贷款才造成了次级贷款危机。但是,我们错了。2007年8月,欧美各国的央行联手向金融市场注入流动性,至此,我们已经可以正确无误地确定出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到来了。但那时候,我们觉得,这不过是美国的危机,风暴的中心距离中国还远着呢。但我们错了。

2008年9月7日,美国政府发布吸收房利美和房地美;9月15日,雷曼兄弟发布破产保护;9月16日,美联储授权纽约联邦储备银行向美国最大的保险公司AIG供给紧急贷款。金融市场急剧恶化,一场金融危机突然蜕变为经济危机。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金融海啸就已经登陆中国。2008月第四季度,中国经济急转直下。中国的企业家也起头惶恐起来,好像灯突然被熄灭了,大家都感觉出路一片黑暗。可是,我们错了。

2008年年底至2009年年初,中国经济起头出现反弹,但大部分人对此仍然不敢乐观。效果,我们又错了。2009年年中,经济反弹已是板上钉钉,中国经济形势一片大好,而且越来越好。于是,我们觉得,那场似乎百年不遇的金融危机已经离我们远去了,中国经济虚惊一场,而且浴火重生。这一次,我们会不会再错呢?

中国继续30多年的高速增长,加上经济结构的深入变更,比如中国工业化和城市化的程度越来越高,效果,能源安全的问题起头逐渐凸显。20世纪90年代,当中国的经济学家讨论宏观经济的时候,世界市场上能源价格还是一个几乎无关紧要的因素。但我们错了。在短短几年之后,中国因素就已经成了全球能源市场以及初级商品市场上最首要的影响因素之一。2008年,全球石油价格一路飙升,到7月份已经升到147美元每桶的历史峰值。那时候,我们信任油价很可能还会涨到150美元,甚至200美元每桶,很多企业加紧囤油,在期货市场上做多石油。效果,我们错了。油价从147美元,暴跌至35美元每桶。我们感到抄底的时候到了,中国企业起头大宗到海外买油田,觉得这样就可以解决中国的能源安全问题。这一次,我们会不会再错呢?
本文发表于博锐管理在线| http://www.boraid.com/darticle3/list.asp?id=142014 | 46
和油价类似,中国几乎在所有的原材料和初级商品市场上都处于被动局面。2008年,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铁矿石的价格急剧下跌,中国的钢铁企业纷繁违约。2009年年初,主持钢铁价格谈判的中国钢铁工业协会,维持觉得中国的钢铁产量受到庞大冲击,对铁矿石的需求会减少,因此请求铁矿石的价格降落40%。但是,2009年全球粗钢产量降落了21.5%,中国的粗钢产量却增长了13.5%。我们的预测错得离谱。于是,中国进口得越多,铁矿石的价格就涨得越快。我们还会持续错下去吗?

20世纪70年代,预测全球天气变冷一度成为主流,但是,短短三四十年的光阴后,人人都起头讨论全球变暖。20世纪70年代“能源危机”的时候,美国核能政策委员会和福特基金会供给了两份首要报告,分析未来的能源和环境问题。但在第一份长达400多页的报告中,只有两页谈到了二氧化碳,在第二份长达600多页的报告中,只有十处提到了二氧化碳。如今,突然之间,人人都在谈论二氧化碳、低碳。我们会不会还漠视了更首要的东西呢?过去,我们不知道洋流在热的传播方面施展着首要作用,我们也不知道云能反射进入的辐射和吸收逸出的辐射。现在,还有多少首要的东西我们仍然不知道呢?金融危机的蜕变历程,也是经济学家们犯差错的记载。能源安全的迷雾,使得我们看不到未来的方向。天气变更问题的争议,表明我们惊人的无知。

这三个问题,都反响出现有的经济学理论存在着致命的缺点。经济学家觉得能够预测金融危机,其实他们不能。市场上的投资者是非理性的。他们一会儿是畏怯的羊群,一会儿是贪婪的狼群。无论是羊群效应还是狼群效应,都会导致市场的急剧波动。市场上的风险是难以完整隔绝的。次级贷款的风险会影响优质贷款的风险。雷曼兄弟破产,会影响货币市场上的流动性突然干枯。希腊和葡萄牙的主权信用被调低,持有其公债的欧美银行都会蒙受资产缩水。纽约的一只蝴蝶闪动翅膀,引起的是一场全球领域内的风暴。经济学家觉得市场机制就能解决能源安全,其实他们不懂。

化石能源和新能源之间相互纠结:一旦化石能源价格上涨,新能源的投资就会变得有利可图;但是,一旦新能源实现了商业化,化石能源出现了替代品,其价格就会一落千丈。化石能源的投资者预期到这一点,就不会增加投资,但对化石能源的投资不足,就会导致其价格暴涨。和能源问题紧密接洽在一起的地缘政治问题、石油管道运输、石油海上运输问题,传统的经济学理论又能够供给什么答案呢?一旦石油的产量从上山,翻过了所谓的峰值,变成了下山,下山的路会和上山的路一样吗?经济学家觉得遵守他们设计的方案去做,就能转变全球变暖的厄运,其实他们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全球变暖问题的本色是全球的天气系统变得日益混乱。当一个繁杂系统变得不稳固的时候,我们能够指望用一个目标(降低二氧化碳排放)就恢复全部系统的平衡吗?难道全球天气系统是一台机器,按一个按钮,就能启动主动运行程序?遵守现有的国际谈判,各国不是对各自的行径作出允诺,而是对效果作出允诺,但这些效果只能在数十年后才干加以度量。这种允诺是可以置信的吗?

亲爱的读者朋友们,让我奉告你们,我和本书的作者——我的师弟管清友博士,都是属于这群经济学家的。我们提出的问题,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金融危机真的已经离我们远去了吗?不知道。石油价格会再次涨到147美元甚至更高吗?有可能,但我们不知道这会在什么时候。全球天气变暖之后,上海会成为海下的世界吗?不知道。电影《后天》里面的场景会出现吗,什么时候会出现呢?不知道。但是,我们知道自己不知道。

管清友博士在过去数年孜孜不倦地钻研金融危机、能源政策和睦候变更,他是老诚实实从零起头的。他如今奉献给大家的这本书,与其说是老师供给的标准答案,不如说是一个小学生认认真真做的家庭作业。对真理的寻求,要从承认我们的差错和无知起头。据说,英国知名经济学家罗宾逊夫人说过,她学习经济学是为了不上经济学家的当。各位读者朋友,你们涉猎这本书的目标,其实也是为了不上各式各样的专家们的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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